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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枯萎,找来花匠也无计可施,便封了院子。
甫昭问我,「母妃,何不再试试?或许能重新开花呢!
」
我揉揉他柔软的发顶,微笑着告诉他,「世间万事万物,不可强求。
」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乖巧地倚在我怀里。
已死之物,如何回生?
我再未寻他。
他说护我是真,可我早已强大,足够保护自己。
人这一辈子太长,这条路走了太久,便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食了言,我伤了他,到最后,我们竟是互不相欠。
自此,我的生命只余百丈宫墙,不复当年多情郎。
冬日里的第一场雪,我出宫奔丧。
阿爹走得安详,于梦里西行。
他总念叨阿娘,如今该是团聚了。
我不是很难过,落了几回泪罢了。
皇上来过一回,劝慰几句也就罢了。
夜里惊醒,再睡不着。
好在有甫昭和豆儿陪着,漫漫余生,也不算难过。
他从不曾亏待我,我仍是高高在上的宜妃,再不沾染宫中是非。
春日赏花,夏日戏水,秋日摘果,冬日寻梅……少了钩心斗角,日子都变得明朗起来。
五年后,顺妃病逝。
甫昭许久不提起她,我不欲他徒增伤悲,便瞒了他。
取了他一缕发丝,藏于锦囊,遣人快马加鞭至庆云寺,给顺妃陪葬。
豆儿前年走了,我便只剩甫昭,他日渐长大,我也慢慢老去。
甫昭弱冠之年,皇上积劳成疾,病了几回,身子大不如前。
明德三十二年,冬月二十,寅时三刻,丧钟传遍了整个皇城。
他走得突然,独留一旨遗诏,许我与甫昭离宫,于碧云山庄,安度余生。
他果真护了我一世。
我混沌了几日,恍惚想起初见他时的模样,身材高大,丰神俊朗,不怒自威。
我当时心里想着,这就是我的丈夫,我这辈子的依靠。
我十五岁入宫,四十二岁离宫。
那日,日头尚好,我坐在马车里,穿过宫门,只听见车轮碾过白雪,车轮慢悠悠地转。
渐渐地,眼前似被蒙上一层雾,那偌大的宫墙,便再也瞧不见了。
皇城一梦,从此山高水长,再不复君。
「若有来生,你当如何?」
「若有来生,当与君,共白头。
」
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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